戴有山:文旅融合——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精神内涵与当代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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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2020-02-26  来源:新华网


  •   大家好,今天我和大家共同探讨文旅融合下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精神内涵及当代价值。


      要理解中国传统文化的思想精华及其当代价值,我们就要理解文化在人类发展中的作用。“国民之魂,文以化之;国家之魂,文以铸之。”在历史的长河中,文化使人类告别野蛮与愚昧,形成民族、国家、社会的精神支柱,催生了无穷无尽的创新力、创造力,推动人类社会从蛮荒进入高度发达的文明阶段。从游牧文明、农耕文明,到一轮紧似一轮的工业革命,文化不仅是民族的图腾、国家的标识,更成为一民族、一国家、一群体生生不息、自强奋进的核心支撑。文化始终是人类文明不断攀升的助力和云梯。恩格斯说过:“文化上的每一个进步,都是迈向自由的一步。”从蛮荒时代过渡到现代文明,一直是文化在推动着人类社会的发展。文化不但是人类追求真善美的表现和成果,而且也是争取自由的结晶。文化发展的最高境界是人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文化改革的目标就是实现人们追求自身完美和社会完善的自由。每个人在文化积累上的一小步,都是时代文化建设和发展的重要一步。


      要分析中国传统文化的思想精华及其当代价值,我们必须分析中国文化到底是怎么样的文化,它的历史渊源如何。我把中国文化分成两大阶段期进行对比分析:


      第一个阶段是鸦片战争以前。鸦片战争以前,中国传统文化是一个参天大树,任何外来文化都要汇入我们中国文化的主流中,在这个时候,我们中国人很少能够反思自己的文化,即使有一些反思也不是根本性的反思。


      第二个阶段是鸦片战争以后。鸦片战争以后,西方国家通过船坚炮利、鸦片和廉价的商品打开了中国的国门,中国由一个强势的国家一夜之间变得软弱,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在这种情况下有一批的仁人志士开始思考,我们为什么会落后?我们的民族、我们的国家出现了什么问题?思考的最终结果把中国近代的没落、软弱、挨打的原因归结到中国的传统文化身上,归结到儒家文化过于陈腐的身上,归结到孔夫子身上。此时,文化的落后、文化的不自信承担了中国近代落后挨打的总责任。


      英国作家塞缪尔•斯迈尔斯在《品格的力量》中有这样一个观点,“一个国家的前途,不取决于它的国库之殷实”,就是说不在于这个国家到底有没有钱;“不取决于它的城堡之坚固”,也就是不在于这个国家军事力量有多么强大;“也不取决于它的公共设施之华丽,而在于它的公民的文明素养,即在于人们所受的教育、人们的远见卓识和品格的高下”。只有国家整体的国民素质得到了大幅提升,才真正是一个强大的国家。习近平总书记说:“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就是中华民族近代以来最伟大的梦想。”我们不能走文化的断裂,自我撕裂式的发展,要在传承基础上创新。


      人类的梦想不是近代一百多年以来才开始有的,自从有了人类社会,人类就一直有一个伟大的梦想。德国思想家雅斯贝尔斯曾经提出,第一次文化轴心时期是在公元前的8世纪到公元前2世纪。在这近600年时间里,出现了很多优秀的影响世界未来人类发展的思想家,他们提出了很多人类的伟大梦想。这些思想家有共同的使命,就是思考着人类未来发展的方向,比如孔子的理想“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对于年老的,使他得到安乐;对于朋友,就信任他;对于年少的,就关怀他。这代表着整个人类社会的和谐。这样人类社会的发展、人类的文明才会走向正常轨道。


      孔子的理想、志向是他个人的吗?不是的,是他为人类而提出来的。其实不仅是孔子,在那个年代里面,几乎每一个大思想家所提出的思想都是建立在对人类命运的思考上,从而引领着整个人类向前发展,即让每一个人都快乐,对生命充满期望,能够勇气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比如:耶稣、释迦牟尼、苏格拉底等。


      释迦牟尼倡导众生皆有佛性,任何一个人都有觉悟的智慧,只要觉悟,生命就可以“以苦为乐”,不分阶级,也不人种族。任何人都可以立地成佛。这实际上也是他的伟大理想:每个人都是一个善良的人;不管贫穷还是疾病,每个人都能以苦为乐。因为在远古时期,人类有疾病、战争、瘟疫,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是非常痛苦的,释迦牟尼给了人类一些勇气。苏格拉底肯定人类社会的法律,首先要接受祖先的宗教,再问良心的声音,开创了哲学传统以及经验知识传承的传统,使人文科学得到了快速的发展。耶稣倡导的是上帝喜欢仁爱胜过于祭献,上帝不需要礼物,因为世界的一切都是上帝创造的,上帝需要的是仁爱。人类需要展示善良的品格,人类的祷告不必在耶路撒冷,只要在心里有上帝,上帝就会与你同在。这就是这些伟大的思想家提出的他们伟大梦想和理想,这些梦想和理想激励人们有勇气、有担当,鼓舞人类生生不息地发展下去。


      我们的中国梦就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这是中华民族近代以来最伟大的梦想。习近平总书记为什么提出这样一个梦想?这个的梦想的核心目标就是“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就是到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时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100周年时,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逐步并最终顺利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具体表现为是什么?国家的富强、民族的振兴、人民的幸福。实现的途径是什么?走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弘扬民族精神,凝聚中国力量。实施的手段是什么?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生态文明五位一体建设。


      我今天和大家探讨三个方面的问题:第一个问题,文旅融合的背景、现状和发展趋势;第二个问题,什么是文化、什么是传统文化,以及中国文化的发展脉络;第三个问题,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从文化层面有哪些路径,哪些文化需要复兴并“知行合一”去践行。


      一、文旅融合的时代背景、现状、发展趋势


      我主要从五个方面和大家进行探讨:第一,新时代经济社会发展中的文旅融合;第二,全面推进文化与旅游深度融合发展;第三,公共文化带动文旅产业发展分析;第四,大力发展文化旅游产业;第五,全面深化文旅融合的发展趋势。


      (一)新时代经济社会发展中的文旅融合


      在新时代社会经济社会,必须坚持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新发展理念。其中,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协调是持续健康发展的内在要求;绿色是永续发展的必要条件和人民对美好生活追求的重要体现;开放是国家繁荣发展的必由之路;共享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深入研究新发展理念,是新时代中国特色政治经济学的重大命题;学习贯彻新发展理念,是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发展新指针新要求。全面落实新发展理念,要抓五个方面,即工作主线、战略支撑、根本途径、重要基础、方法路径。


      第一,工作主线:继续坚持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必须把提高供给体系质量作为主攻方向,显著增强我国经济社会质量优势,实现高品质发展。


      第二,战略支撑:加快创新型国家建设。必须着力创新,要瞄准世界科技前沿,加强国家创新体系建设,强化战略科技力量,建立以企业为主体、市场为导向,产学研深度融合的技术创新体系。


      第三,根本途径:实施乡村振兴战略、区域协调发展战略。按照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总要求,坚持农业农村优先发展,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加快推进乡村振兴。实施区域协调发展战略。


      第四,重要基础: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必须以完善产权制度为重点,完善各类国有资产管理体制;必须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培育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世界一流产业、企业;必须完善资产、资源、人才、技术等要素的市场化配置;必须推动各级各类组织机构优化配置、提高效能。


      第五,方法路径: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积极推动经济全球化进程。以“一带一路”建设为重点,坚持引进来和走出去并重;遵循共商共建共享原则,巩固和发展国际“多边”体制;形成陆海内外联动、东西双向互济的大开放格局;加快制造强国、贸易强国、文化强国建设;着力推进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


      在新时代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继续沿着深化改革、扩大开放的路径加速向纵深推进的大背景中,文旅融合宏观层面的国家战略意义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系相适应的体制改革意义,以及微观层面的优化资源配置、提高效能、做大做强、跨越发展的主体、机制、动力创新意义十分明显。


      (二)全面推进文化与旅游深度融合发展


      1.文旅融合的发展阶段


      要全面推进文化和旅游融合的深度融合,我们首先要分析文旅融合的发展历程。初步分析,文旅融合大致可划分为以下四个阶段:


      1.0阶段在概念和政策层面提出发展融合:2009年8月,原文化部和原国家旅游局曾联合出台《关于促进文化与旅游结合发展的指导意见》,力求深化文旅融合。但多年来,由于体制藩篱,文化与旅游融合发展仍然存在合作领域不宽广、融合机制不协调、政策协同不到位、资源衔接不顺畅等问题,文旅之间还不能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下有效地发挥好市场配置文化、旅游资源的决定作用。


      2.0阶段表现为两种情况:第一,从文化的角度着力增加旅游功能、扩展旅游效应,比如,随着卓有成效的故宫博物院文创开发,博物馆旅游成为公众喜爱的旅游方式;第二,从旅游的角度着力吸收文化元素、添加文化艺术内容,比如:杭州宋城的“宋城千古情”,江西九江在旅游景区增设公共阅读设施,浙江宁波奉化在景区搭建演艺舞台,有效地丰富了旅游产品、延展了旅游时间。


      3.0阶段:在文化和旅游部的立场上,统筹兼顾、融合文旅,不分彼此、一体发展。一是任何原有的旅游场地设施、景点线路、建设项目、渠道载体、服务方式,尽可能融汇并体现文化内涵;二是任何原有文化软件硬件设施、城市文化区域、历史人文遗存、传播渠道载体,尽可能兼顾旅游价值、融入旅游功能、挖掘旅游效应。


      4.0阶段:文旅二者,由“有”到“无”,指向未来,做大产业,跨越发展。淡化原有“文旅”分野,形成螺旋式上升,到达融为一体的新境界,升华为新时代“大文化”发展格局。在新的文旅产业层面,空间是“全域”,时间是“全程”,结构是“多层次”,品种是“全系列”,地位是“支柱产业”。


      目前,总体上我们处于2.0向3.0迈进的中途。中央层面已率先进入3.0,但仍有文化与旅游双方诸多“磨合”问题。对于这些问题,可以采取“悬置”的方式处理,数年后,随着文旅融合及其产业发展,这些遗留问题自然失去意义,无需处置。地方则总体上明显滞后,仍普遍处于2.0向3.0过渡阶段,有必要加快这一进程。


      当前必须围绕文化融合,围绕文旅产业跨越式发展,全面汇聚来自历史文化保护传承、现代公共文化服务、公民综合素质培育、乡村文化振兴、城市特色文化、区域文化协作、对外文化交流、自然风光资源、历史人文资源、文化艺术创作、非物质文化遗产、民族民间民俗文化等各方面的力量,发掘潜力、突破阻力、形成合力、增强动力。


      2.文旅融合的发展趋势


      从经济“转型升级”战略看,文旅融合有发挥战略作用的趋势:产业转型升级替代(尤其是权重较大的房地产业面临调整的关口)、加快消费升级(尤其是面临传统消费品过剩的现实),解决目前经济领域面临的传统产能过剩与优质产品短缺并存的结构性问题。文旅产业融合发展,是以扩充和夯实基础,做大总量,丰富形态、结构和业态,推动产业创新升级的方式和路径,提升文旅产业国际竞争力的实质性作用,支撑党和国家新时代面向世界开放发展的经济战略。


      从文化强国、软实力竞争的战略层面看,文旅融合的趋势有两点值得关注和重视:


      一是文化、旅游本身,有打破原有部门化体制边界,实现大文化融合,丰富形态、增强活力,机制更加灵活,空间更为广大,特别是有了新的动能;二是从中华文化走向世界的战略层面看,改变过去单一以思想文化产品走向世界的旧格局,文旅融合所形成的,既是方式也是载体,既是产品也是渠道,特别是具有世界“共通性”,有特殊的吸引力、体验性,文化传播将更加有力有效。


      从推动“一带一路”建设、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看,文旅产业内容丰富、形式多样,兼容性、互惠性强,可以推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在诸多重要建设项目上开展合作。这些项目不仅可以带动沿线各国产业经济和就业水平,也有助于增进相互了解、扩大包容、逐步形成共同利益,这是在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中有现实操作意义的推进抓手。


      3.文旅融合的重要性


      从服务业、文化产业以及旅游产业比重进行分析,2017年我国服务业占GDP比重达到51.6%,超过制造业和农业的总和,是第一大产业;2017年文化产业增加值为3.5万亿元,占GDP的4.3%;2017年,旅游产业收入为5.4万亿,旅游人次50亿,对GDP综合贡献率11.04%。


      从城市区域来看(以北京、上海为例),2016年,北京市文化创意产业占GDP的比重已达14.3%;2018年,文创产业占上海全市GDP的比重已超过12%。2015年,北京市旅游业增加值占全市GDP比重达到7.5%;2013年至2017年,上海市旅游产业增加值占全市GDP比重始终保持在6.2%以上的水平。


      4.新时代文旅融合潜力产业


      广阔而深入的文旅融合,需要在与诸多产业交叉、叠加形态中得以体现。由于文旅融合的产业形态几乎是不可穷尽、与时俱进、变动不居的,所以这里只能列举,不求“周延”。


      第一,设计与艺术类文创园区——重要的旅游地。充分利用各类新老工业地产保护开发。比如,上海的经验“三不变”:土地厂房权属、建设运行主体、工业遗产保护。创意园区,比如:北京的798艺术区、768创意产业园等,上海的M50创意园、800艺术区、田子坊等。推动文化创意产业快速发展,关键是要完善政策,例如上海出台的“文创50条”指出,集聚龙头企业,集聚和培育一批符合产业发展方向、主业突出、市场竞争力强的龙头文化企业;集聚文化创意,创新创意是一把几乎适用于任何领域的万能钥匙,要在全市营造充满创意的氛围,要上下齐心画出最大“同心圆”,要让文化创意的基因在城市的血脉中流淌。


      第二,创意农业农村——具有巨大潜力的文旅业态。这就是文旅和农业的结合。中国的上海寻梦园、法国的普罗旺斯薰衣草种植基地、日本的富田农场薰衣草种植基地,均是以特色景观农业种植的方法创设著名的旅游景观。中国上海的“中国农民画村”,则是创意农村的典型代表。依托上海“金山农民画”的基础,汇集全国各类农民画村,形成平台和规模效应。


      第三,影视产业——文旅效应尚未打开的千亿级产业。未来的文旅与影视产业,一定是千亿级以上的产业动能,这里面涵盖了影视产业的每一个端口,比如:影视制作,包括故事片、美术片、科教片、戏曲片、译制片等影视片的制作,都是和文旅密不可分的;院线的服务业和文旅也是密不可分的;影视基地方面,拍摄、配套服务等也与文旅密不可分。


      第四,会展产业——文旅综合带动的潜力型产业。比如:中国进出口博览会,体现了公共政策资源的巨大带动力;一般性会展产业,比如海拔、温度、生态、环境、文化资源以及其他特色休闲养生资源,都是文旅带动的潜力产业。


      第五,文旅服务贸易——吸引高端消费回归本土的重要产业。比如:文化和旅游部产业公共服务平台、上海外高桥文化服务贸易平台,打通项目融资、贸易平台、产权交易、保税业务等。


      第六,文旅金融——推动资本青睐文旅产业不可或缺的桥梁。国家鼓励金融机构支持文旅产业的发展,关键环节就是公共财政资的杠杆如何应用。


      第七,特色文旅服务外包——跨境合作尚未开发的文旅产业地带。全球服务业加速跨国转移新趋势、社会服务外包与文化服务外包结合以及气候、环境、文化内容、非遗传承、美丽乡村、中医中药优势的重要作用等,会全面拉动消费和相关农业及服务产业发展。


      (三)公共文化带动文旅产业发展


      公共文化带动文旅产业发展是文旅融合的另一种方式,边界清晰又能相互带动。那么,公共文化如何带动文旅产业的发展?


      第一,专业文化企业托管公共文化设施。专业企业托管带动以公共文化设施管理运行为主业的行业发展。比如:“厕所革命”催生相关专业化设施建设、技术开发、管理运行产业。


      第二,社会资本投资建设公益文化设施。比如:上海嘉定、浙江鄞州大力发展民办博物馆,上海嘉定、江苏江阴、浙江温州、湖南株洲社会办书房,黑龙江哈尔滨道里区“云书吧”进入基层综合文化服务中心。2017年7月,国家文物局出台《关于进一步推动非国有博物馆发展的意见》。


      第三,专业企业参与提供公共文化服务。比如:上海、湖南株洲、浙江嘉兴社会办文化“云”平台,哈尔滨“云书科技”为道里区提供基层“云书吧”专业服务。


      第四,联合专业企业开发文创产品。比如:北京故宫开发一万多种文创产品、上海博物馆“元青花”文创系列、嘉兴秀洲农民画制作的精美丝巾等。


      第五,公益补贴带动文化消费和企业运行。比如:上海嘉定的积分制度,上海东方文化卡,北京、天津、山东的文化消费卡、文化特惠卡、文化惠民卡等,通过公益补贴带动文化消费和企业的运营。


      第六,全民艺术普及带动文化艺术产业。一是带动艺术培训业,二是带动艺术装备器材和耗材销售,三是带动剧院消费。


      第七,非遗“活起来”带动产业。比如:江苏的苏州评弹,拥有560家茶馆和遍布城乡的书场,千人以上产业队伍;内蒙古“步阳草编”带动上千家农牧民家庭种植、编织;黑龙江哈尔滨道里区教会乡镇村民制作“布老虎”在网络销售;湘西州泸溪县职业技术学校传授“踏虎凿花”技艺,渐成特色产业。


      第八,公共数字文化带动相关文化信息产业。比如:上海、株洲、嘉兴的“文化云”;浙江嘉兴平湖的“数字文化馆”;江苏苏州张家港市的“文化馆总分馆管理系统”。


      (四)大力发展文化旅游产业


      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旅游业发展,对旅游业发展作出了一系列重要指示和重要论述。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旅游集物质消费与精神享受于一体,旅游与文化密不可分”。他强调,“旅游是修身养性之道,中华民族自古就把旅游和读书结合在一起,崇尚‘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生态资源和人文资源是发展旅游的基础”“要用好历史文化遗产,联合打造具有丝绸之路特色的旅游产品和遗产保护”“旅游业是综合性产业,是拉动经济发展的重要动力”“旅游是发展经济、增加就业的有效手段,也是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的重要产业”“革命传统资源是我们党的宝贵精神财富,每一个红色旅游景点都市一个常学常新的生动课堂,蕴含着丰富的政治智慧和道德修养”“要促进商贸、旅游、文化产业联动发展,发挥历史文化底蕴和旅游资源优势”“旅游是不同国家、不同文化交流互鉴的重要渠道”。


      大力发展文化旅游产业,可以从以下七个方面着手:


      第一,旅游以参与主体分类:研学旅游、考察旅游、培训旅游、礼佛旅游(朝觐旅游)等。


      第二,旅游以文化资源分类:红色文化旅游、非遗旅游、古城(古镇、古村落)旅游、文物考古旅游、重大历史事件旅游、工业遗产旅游、历史人物旅游、影视基地旅游、自然景观观光旅游等。


      第三,旅游以文化特色分类:乡村旅游、演艺旅游、民族风情旅游、特色小镇旅游等。


      第四,旅游以文化活动分类:象山开渔节、美国6号公路自驾游、中国12国道自驾游等。


      第五,旅游以文化设施分类:博物馆游、图书馆游、科技馆游等。


      第六,旅游以文化消费分类:采摘、购物、特色餐饮品尝等。


      第七,旅游以文化养生分类,如康养旅游。


      (五)全面深化文旅融合的发展趋势


      第一,准确定位。作为经济总量世界第二,旅游人口世界第一,旅游市场规模、产业规模世界第一的大国,作为大国旅游的主管部门,文化和旅游部发展文化旅游产业,需要在当前纷繁复杂的世界经济发展背景中做足定位文章。准确定位需要有高度的想象力。


      第二,制定政策。文旅融合是体制性跨越,营造全新的政策环境,面向全社会发布正确信号,明确各类主体关注、参与、进入的方向须臾不能等待。比如,可以用国家“30条”的方式,实实在在地引导资本投向、人才流向、趋势走向。


      第三,编制规划。组织力量精心研究、编制文化和旅游部国家文旅产业融合发展近期、中期、长期规划,近期重点规划3-5年行动方案;中期的重要时间节点可以是“十四五”“十五五”或“2035”;长期可以展望到2049年。


      第四,先行试点。紧密结合国家乡村振兴战略、“一带一路”建设、人类命运共同体构建,以及京津冀、长三角、大湾区、长江经济带等国家区域性战略布局等,理清工作主线,设计承载和落地的试点项目。比如:“百镇千村”乡村文化旅游示范点建设试点,面向全国、面向国际推出一批有特色、有品质、有规模、有潜力的文旅产业名镇、名村。


      第五,项目带动。实施一批文旅产业改革、创新、发展重大项目建设,可从特色乡村、特色城市、特色区域建设,特色主体培育,行业协会和基金会建设等入手。


      第六,主体培育。大力培育有利于文旅产业发展的行业主体、市场主体、知名品牌,发育龙头企业、连锁组织。


      第七,平台建设。采用政府主导、社会承办、市场运行的方式,搭建覆盖全国、连通世界的文旅产业支撑平台,为各类主体、项目、城市、区块、乡村提供无差别的平台支撑,率先构建世界级开放式文旅产业平台。


      第八,技术支撑。加强与我国文旅产业跨越发展、开放发展、健康发展、持续发展要求相适应的技术支撑体系建设,稳得住才能放得开,有安全才能有未来。


      第九,制度建设。研究制定保障文旅产业持续稳定发展的各项制度,逐步建立健全文旅产业政策法规制度体系。


      二、中国文化发展脉络及现代意义


      (一)什么是文化?


      广义的文化是指人类创造的一切物质产品和精神产品的总和。文化是人类生活经验的反映。狭义的文化专指语言、文学、艺术及一切意识形态在内的精神产品。


      文化包括三个层次的内涵,即器物层次、制度层次、理念层次。文化有四个基本特征:第一,文化异于自然。自然是一种形态,只有在自然上赋予了人的智慧或者是人的创造力、生活经验,这个自然才具有了文化。第二,文化会形成传统。文化是可以传承的,不可以传承的不是文化,或者说起码不是一个好的、优秀的文化。第三,文化始终是以自我为中心的。第四,文化是有生命周期的,文化和其它的物质形态一样,有一个兴盛衰亡的过程。


      文化的产生我们可以从西方文化和中国文化对比来看。西方文明是一种地中海文化。地中海沿岸居民的海上生涯,海上获得的物品要通过交易而流通,又产生了对交易规则制定的要求。所以地中海文化具有一种竞争和交换的意识以及对自然科学的探究、对宗教的寻求。地中海文化的主要结构有神学、法学、经济学、自然科学等,它的主流价值就是宗教、自然、物质、法律。西方文化是一种培育和涵养。文化的英文叫culture,原指对土地的培育、种植、耕耘,后引伸为对人的品质和能力的培养,在现代文化具有了修养、文雅、高尚、智力发展、文明等内涵。


      中国文化是什么?中国文化是在古代农耕文明下,人们在土地上深耕细作、靠一代一代的经验传承而产生的文化,所以它崇尚的是君权、上天、祖宗、历史、土地,讲求“天人合一”的和谐状态,其主要结构个体农业、宗法、家庭、血缘,核心价值是土地、道德、礼教。中国文化是一种文治与教化。中国的“文化”一词最早源于《易经》:“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文化”是“文”和“化”的合成,故有“人文化成”“文治与教化”的意思。因此,文化不仅是“自然人化”的过程,而且是“提升人自身”的过程。


      我们再从文化的释义上进行区别。英文“文化”(culture)的意思是耕种、居住、练习、注意、敬神;我国的古代的“文化”是文德和教化。美国传统词典中说,文化人类群体或民族世代相传的行为模式、艺术、宗教信仰、群体组织和其他一切生产活动、思维活动的本质特征总和。卢梭指出:“文化是风俗、习惯,特别是舆论。”文化是人类社会历史时间过程中所创造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总和,包括一系列习俗、规范、准则的总和,起着规范、导向、推动人及社会发展的作用。


      中国的“文化”是“人文化人”,就是“人化”。文化作为“人文化成”,“文”是静态成果,“化”是动态活动,所以文化包括“既成成果”与“创造方式”两个方面。文化是既定事实的各种形态的总和,即人类创造的物质和精神成果的总和。文化是与生命和生活息息相关的样态,文化是活的文明、文明是固态的文化。


      (二)中西文化的主要区别


      第一,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上,中国强调“天人合一”,因为古代中国人要迎合自然,才能完成农耕,养活自己;西方强调“征服自然”,因为它是一种海洋文化,不下海捕鱼,就没有办法生存,所以必须与自然进行抗争。


      第二,在人与人的关系上,中国强调“义务本位”,因为农业是需要相互配合的,这种相互配合,一定是你先替别人做什么,别人再替你做什么,你需要先尽到自己的义务,所以义务是本位的;西方强调“权利本位”,要争取个人的利益。


      第三,在人与社会的关系上,中国强调“家族本位”“社会本位”,因为在农耕社会,耕种土地必须有经验,而你的经验来自你的家族,是你的父辈教会你这些农业技术;西方强调“个人本位”,因为个人必须学会捕鱼的技术,学会之后这个技术就是你个人的。


      第四,在民族关系上,中国的传统是“协和万邦”;西方的传统“征服世界”。


      第五,在思想方式上,中国强调“和谐”;西方强调“对立”。


      另外,从中国和西方的神话对比中,我们也可以看出中国和西方文化有很深的差别,比如在中国的女娲补天、大禹治水、后羿射日、钻木取火等神话故事中,人和自然是相互的;而古希腊神话中的天神宙斯、太阳神阿波罗、智慧女神雅典娜、爱神维纳斯等,都是突出英雄的。


      (三)中国传统文化的两条主线


      中国传统文化有两条主线,第一条主线是儒家、道家和佛家;第二条主线墨家、名家、阴阳家、纵横家、农家、兵家、法家……诸子百家。从这两条主线中我们会发现,中国传统文化是以儒家思想为主、以道家和佛家为辅的文化。之所以说中国传统文化是以儒家为主、以道家和佛教为辅的文化,这是因为儒家的理论是一种以规则和说理的方式来传播思想,这正好符合了我们的农耕文明,因此儒家思想在中国传统文化里有很深厚的实践基础。道家是一种以辩证的理论而使人信服,佛教是一种以哲学的方式来解释世界。我国著名文化学者南怀瑾先生曾经说过,儒家治皮肤之病,道家能治血脉之病,佛家能治骨髓之病。但中国传统文化并不是以佛家为主,这是因为佛学本是一门外来文化,传到中国后,与中国的传统文化融合,变成了中国的禅宗,但成为不了主线。


      (四)中国传统文化的三大特点


      中国传统文化的第一大特点是以人为政治管理中心。中国传统文化讲求“天人合一”,但我们又不相信天。自董仲舒“罢黜百家有,独遵儒术”之后,文化的核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变成了对于管理者来说文化的作用就是如何更好地用文化来管理人。要做好管理工作,不仅自身要有文化,更要学会利用文化来管理人。道家虽然有一套较为完整的理论体系,但是由于过于消极,无法被统治者所利用,因而在中国的文化发展历史中一直没有占据主体地位。所以说儒家能凭借“半部论语治天下”,深层次的原因是利用了儒家文化的治理和教化作用。


      中国传统文化讲求人要听命于天,但是在中国我们又看不到超自然的存在,那么“天”的代表者是谁?“天”的代表者是天子,那人就要听命于天子。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儒家提出了大量的行为规则和道德规范。


      中国传统文化还讲求人要具有两面性,它一方面要求个人克制自己,以适应统治者的客观要求;另一方面又要求个人具有雄才大略,有治国安邦的才能和志向。假设在一个单位中,有两个人,领导是个十足的坏蛋,下属是个十足的好人,那么这个好人来说有三条路可走:一是好人变成坏人,二是坚持还是好人,三是使坏人向好人转化。第三种方式最好,这个办法就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中庸之道具体运用的一个例子。中国人讲究中庸之道,最基本的含义就是“过犹不及”“礼之用,和为贵”。孔子认为,“礼之用,和为贵”是理想的人格和合理的道德规范的统一,“中庸之道”是最高的美德,通过中庸之道可以使一个普通人修养成为一位圣人。


      中国传统文化的第二大特点是以家庭为生活和日常活动的中心。中国传统文化大师梁漱溟先生在其著作《中国文化要义》一书中指出:“有人说中国人先有家庭后有社会,实则是中国人除了家庭没有社会”“中国缺乏宗教,以家庭伦理生活来填补它”“宗教问题实为中西文化的分水岭”。中国文化强调,父母在先,再则兄妹,然后有了夫妇,其后是子女,最后是朋友,朋友成为一种家庭延伸。这在东西方都是一样的,不同之处在于伦理不同。中国人存在于各种关系之中,这些关系织成的伦理网。中国的伦理始于家庭,但是没有止于家庭。


      家庭问题在东西方有着不同的观点。中国社会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宗教,所以中国人对家庭的重视和西方人对宗教的重视是一样的。中国社会的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和西方是不同的,这就是伦理的不同。由中国社会的父母与子女之间的伦理引申出整个社会的伦理,就是中国对公务员的称呼――“父母官”。“公务员”这个词来自于西方,西方的公务员就是“公仆”的含义,是一种公共的交换。在西方,如果公共给的钱不够,就出现了利益集团。利益集团瞬间缩小,就是个人;瞬间放大到整个社会,就是人民。所以中国公务员最本质的内涵是为人民服务,这就是从家庭的伦理延伸出来的。中国父母官除了对待臣民和属下要像父母对子女一样,不求回报,无私奉献之外,还要像鲁国宰相公仪休一样清廉,不与民争利。


      中国传统文化的第三大特点是以计谋为交往的中心。中国人很会用计,很多西方人都说中国人聪明,心眼儿多,这跟中国的传统文化有关。比如,用“道”来探究自然、社会、人生之间的关系;提倡“道法自然,无为而治”,与自然和谐相处;道家思想是无所不能、永恒不灭,有辩证法因素和无神论倾向,道家的基本理论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可道,非常道”。这是西方无法理解的智慧。


      中华文明中的“虚”“实”两个字就把世界兵法击败了。中国传统文化之所以以计谋为交往的中心,这是源于中国人性的两面性: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对上要求具有治国平天下的志向;同时又要修身,遵循一切规范,要为家庭做到光宗耀祖,争取一切可争取的荣誉。这里面就产生了一种矛盾,既要积极作用,又要自我收敛,实际上这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两面性。


      (五)中国文化的发展历程


      上古殷商时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孕育时期,春秋战国时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奠基时期,秦汉时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统一时期,魏晋隋唐时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变异时期,宋元时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定型时期,明清时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衰落时期,现在阶段是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复兴时期。


      春秋战国时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奠基时期,中国传统社会的主流思想都是在这个时期里孕育出来的,这些思想奠定了中国传统文化的未来的发展方向。其中,儒家是中国传统社会的主流思想,比如:孔子提出仁、礼、中庸,孟子提出仁政、民贵君轻、人性善,荀子提出王道、民水君舟、人性恶等;道家体现了超世无为的心灵境界,比如:老子、庄子提出的“道法自然,无为而治”“为学日益,为道日损”等思想;墨家代表下层劳动人民的利益,提出了兼爱、非攻、尚贤、尚同、节葬、节用、非乐、非命、天志、明鬼等思想;法家的思想是封建、君主专制的理论基础,比如韩非子的“严刑峻法”“法、术、势”“不法常可”等。


      秦汉时期是中国文化的统一时期,这个时期董仲舒提出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三纲五常”“天人感应,君权神授”等思想。


      魏晋隋唐时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变异时期。魏晋时期,玄学兴起,佛教流行,出现了竹林七贤。隋唐是文化繁荣的辉煌篇章,威尔斯说过:“当西方人的心灵为神学所缠迷而处于蒙昧黑暗之中时,中国人的思想却是开放的,兼收并蓄而好探求的。”苏轼说:“君子之于学,百工之于技,自三代历汉至唐而备矣。故诗至于杜子美,文至于韩退之,书至于颜鲁公,画至于吴道子,极古今之变,天下之能事毕矣。”


      宋元时期是中国文化的定型时期。宋元时期,中国文化进行了二次整合,整合了儒释道的思想,特别是朱熹,集注了《大学》《中庸》《论语》和《孟子》。


      明清时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衰落时期。物质文明丰富以后,我们整个文化开始反思,出现了启蒙思潮、西学东渐。


      三、实现中华民族文化复兴的有效路径


      弘扬民族核心文化,要建设满足百姓文化需求的大众文化。文化是一个民族的灵魂。有什么样的文化,就有什么样的民族、什么样的国家。因此我们要探讨四个方面的问题: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形成、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核心、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三大管理智慧、中国优秀传统文化对现代管理的九大启迪。


      (一)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形成


      华夏文明和西方文明的形成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是记录文字的不同而已。但是后来慢慢发展出现了部落、氏族、国家,东西方文化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西方在文明进化的过程中慢慢地形成了国家,形成国家之后,国家必须要有一个领袖,老百姓要听领袖的指挥,最初的国家领导并不能得到大家的信服,于是就产生了超自然的领袖:上帝、耶稣、释迦牟尼。


      国家的出现是华夏文明和西方文明的“岭”。我们国家为了让人们把事情做好,就召集了一批训诂师,训诂就是用现在语言把过去的事情说清楚。但训诂师也不能乱讲,于是训诂师就对所有的事情进行分类、梳理、归纳、提炼,所以中国人很会归纳,而西方人很会演绎。西方文明使用的是宗教,用超越自然(神)的力量来控制人类,让人类按宗教(神)的规则做人。所以,在欧洲黑暗世纪的时候,神权是大于皇权的,管理者的权力是要听命于神权。而华夏文明是根据现实生活,在劳动过程中,训诂师不断地进行社会劳动总结、提炼。于是慢慢产生了中国独特的文明:要想把事情做好,就必须先把人做好。中国文化的根基就是如何把人做好。慢慢地发展到了中国历史上一个伟大的朝代――西周,之后我们又进入了辉煌的西汉时代。


      马克思指出,共产主义的特征是物质财富极大丰富,劳动不再是谋生的手段,而是一种享受。我们传统文化中认为共产主义的标志是“夜不拾遗”,这在文景之治时代实现了。周时期,训诂师把做人的准则归纳为“六德”“六行”“六艺”。“六德”就是智、信、圣、仁、义、忠,这是对人的社会道德进行规范。“六行”孝、友、睦、姻、任、恤,这是对人的行为进行规范。“六艺”礼、乐、射、御、书、术,是对人的技术、专业进行规范。《论语·八佾》中记载了孔子说过的一段话:“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周朝把夏、商朝最好的文明都继承下来了,而且文采还这么好,这就是的我思想基础。


      孔子的伟大之处在于,他把所有文明都继承下来了。孔子之所以成为圣人是源于他为华夏民族做出了两个巨大的贡献:第一,第一次打破统治阶级垄断教育的局面,变“学在官府”为“有教无类”,使传统文化教育惠及全民族;第二,制定并规范了礼制。西周是世界法制的典范,在西周社会形成的不仅仅是法制,还有礼制。《礼记·典礼》中记载西周社会是“分争辩讼,非礼不决”。礼制和法制最大的不同就在于,礼制把人的伦理加进去了。伦理是人性的底线。西周的“礼”包括一整套制度,调整人们行为的规范,它不仅是伦理道德的最高准则,又是司法、行政的基本依据。如果没有伦理,法制瞬间就会被突破。


      (二)中国优秀文化的核心


      中国优秀文化的核心:仁、义、礼、智、信、恕、忠、孝、悌。


      仁,即爱人。爱人为“仁”的实质和基本内容,而此种爱人又是推已及人,由亲亲而扩大到泛众。孔子把“仁”引入礼中,变传统“礼治”为“德治”。


      义,即公正、合理、正义、道义。这是对人的一种行为规范。义原指“宜”,既行为适合于“礼”。孔子以“义”作为评判人们的思想、行为的道德原则。羲:从我,从羊,“我”表兵器,又表依仗;“羊”表祭祀的贡品。


      礼,即尊重和、遵守、适度、自律。礼是中国优秀文化的政治与伦理范畴,是对人性的考虑。


      智,即知道、了解、见解、知识、聪明、智慧。儒家认为,智是一个道德范畴,是一种人的行为规范知识。


      信,即真心诚意。信指待人处事诚实不欺,言行一致的态度,为儒家的“五常(仁义礼智信)”之重。


      恕,即恕道、体谅。人与人之间要相互体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恕包含有宽恕、容人之意。


      忠,即忠诚无私,尽心竭力。中国优秀文化中有两个忠:最高层级的忠是“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最低层级的忠表现于人与人交往中的忠诚老实。


      孝,即赡养、敬重。中国优秀文化认为孝不仅限于对父母的赡养,而应着重对父母和长辈的尊重。


      悌,即敬重兄长,敬重长上,指对兄长的敬爱之情。孔子非常重视的品德,其弟子有若根据他的思想,把悌与孝并称,视之“为仁之本”。


      (三)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三大管理智慧


      第一,“修己安人”的领导方式。“修己”是管理者的自我管理;“安人”是对管理人员的管理;“安百姓”就是满足民众的需求,循序渐进,融为一体。时下官员和管理者要做到先修自己,再安人,再百姓。


      第二,“义利合一”的经营方式。儒家主张“义利合一”“见利思义”“取之有义”“先义后利”。


      第三,“为政以德”的管理方式。《论语·子路篇》中记载:“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一个管理者,自身做得好,不用下达多么严密的命令,老百姓自然听你的;如果自身不努力践行,尽管下达了很多的严格命令,也并没有人遵守。


      (四)中国优秀传统文化对现代管理的九大启迪


      第一,以人为本。儒家主张“天生万物,唯人为贵”“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治理国家应该以富民为本,“民为帮本,本固帮矣”。


      第二,以义统利。


      第三,以德服人。孟子曾说过:“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以德服人者,心悦而诚服也。”所以制度、法律、道德规范应相辅相成,互为补充。


      第四,仁者爱人。在家庭中要“父慈,子孝,兄良,弟悌”,形成一种融洽温馨的亲情关系,这是社会稳定的重要基础。就整个社会而言,要提倡“温、良、恭、俭、让”,强调人与人之间的友好和谐相处。


      第五,以信取人。诚实守信是中国优秀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做人、与人交往的一项基本原则,


      第六,勤劳节俭。儒家历来主张勤劳治国,勤俭持家。“克勤与帮,克俭于家”是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


      第七,严于律己。儒家主张“其身下,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贞观政要·君道》中指出:“若安天下,必先正其身,未有身正而影曲,上治而下乱者。”这几句话强调,要管理好别人,首先要管理好自己,要正人,首先要正己。


      第八,重才尚贤。正所谓“选士用能不拘长幼”“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如何选才、用贤值得管理者认真思考。


      第九,家国一体。儒家主张“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把个人、家、国、天下四者有机统一,在社会整体中建立个人价值。


      (五)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美国历史学家约瑟夫·汤因曾经预言:19世纪是英国人的世纪,20世纪是美国人的世纪,到了21世纪,人类会因为过度的自私和贪婪而迷失自己,道德沦丧,信仰疲乏,心灵空虚,世界必将出现空前的危机。要拯救三大生存危机,唯有中国儒家孔孟之道和大乘佛法,所以21世纪是中国人的世纪。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读优秀传统文化书籍,是一种以一当十、含金量高的文化阅读。领导干部多读传统文化书籍,经常接受优秀传统文化熏陶,可以提高人文素养,增强对人与人、人与社会、人与自然关系的认识和把握能力,正确处理义与利、己与他、权与民、物质享乐与精神享受等重要关系。”


      罗素说过:“我相信,中国人如能对我们的文明扬善弃恶,再结合自身的传统文化,必将取得辉煌的成就……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有‘骄傲到不屑打仗’的民族,那就是中国,只要中国人愿意,他们就可以成为天下最强大的国家。”


      我们要立足传统,面向世界,传承中华民族文化命脉,吸纳外域文明精华,将中国人高超的人生意境与西方高超的科学精神完美结合,创造出中华民族灿烂的先进文化,建设共有精神家园。一切文化最终沉淀为人格,提升国民的整体文化素质和素养是当前社会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今天就和大家分享到这里,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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